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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还没有把我的钱用完。 - [零玖。]
2009-02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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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怎样做一个最佳的起笔,不过,这几天所经历的事情对我来说是绝对的跌宕,戏剧,冲击,以及等等。
第一天。从踏上返校的路上,心情一直就是糟糕的。就这样,三个小时,高速公路,听音乐还有发呆。一到站,我便下车拿行李,堵在车门前就是几只问你去不去黄花机场的苍蝇,一个劲儿地在你身边绕啊绕。当时的状况应该用混乱和拥挤来形容,我和小伙伴拿完行李以后,他让我检查一下手机是否健在。我拍拍上衣右边口袋说,手机还活着。再一拍左边口袋发现自己臃肿的钱包不翼而飞。顿时,迸发出一个很难让人接受的事实就是我被扒了。我以为我已经很谨慎了,我第一时间冲出去拿行李,生怕自己的行李被别人提走,结果还是百密一疏。很多时候,很多事情总是防不胜防的。我的天真告诉我,或许钱包只是滑落在座位上了,跟客运公司打电话可以找回的,可是大巴早也不知去向。我拖着行李站在原地看着来往人群,好像没人在意我的情绪。小伙伴感觉猛地有人从后面拍他,他回过头发现原来打到他的是一个掉在地上钱包,那正是我的钱包。听见小伙伴叫我,我转过身,看到了我的钱包,略有欣喜。可是,我立马察觉不对劲,在这么一个鱼龙混杂之地,掉在地上的钱包居然没有人去捡,唯一的除非就是这里的人都是傻子。我像个疯子一样打开钱包,发现证件虽然都还在,可是里面两千多元的现金被人一掏而空,随之,整个大脑也被掏空了。我身无分文,要不是小伙伴在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妈,我现在都能想象我在电话里的语无伦次,惊惶失措。第二个电话是110,在小伙伴的提醒下我报了警。之后,我们被带去立了案,他们说有情况再通知我。我笑了笑,权当精神慰藉,说真的,我的期望是一点都没有。就算抓住了那人又能怎样,钱还不是早花了。能不能找到那人是个未知数的未知数。
行李好像比开始重了很多,拿着借来的钱回到了学校。虽然没指望我糟糕的心情有所好转,但是这样的突如其来也不是我想期望的。不知道还有哪一天可以比这一天更糟糕?那天我早早地睡了,夜里醒了数次。愤慨,自责,难过,不甘让我根本没法睡得安稳。尽管妈妈给我打了很多电话,让我宽心。我的银行卡上已经被妈妈填了四位数,但是那种缺失感还是弥补不了。一时间,我很难原谅我自己,真的。
第二天。没有什么特别,瘫在床上一整天。
第三天。早上被手机弄醒,陌生的号码一直打,我一直挂,它的坚持不懈让我很有骂人的冲动,我只知道我很烦,我只知道我心情不好。直到收到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,我睡意全无,立马回拨了过去。短信的内容为:**,我是长沙市公安局民警,因前日被扒一事特此联系你,见此短信速回电。他说已经抓到嫌疑人,需要我前往特警支队认证。
我说,我说今天有事,还是不过去了,要么明天再过去。
他说,他们拘留不了那么久。
心想能有什么用,钱估计早被那杂种潇洒掉了。我于是也那么说了。
他说,未必。
未必是什么意思?我觉得好奇。
原来未必就是他们搜到了我的钱。
我更好奇了,上面又没写我的名字。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改口了,说马上赶过去。
到了特警支队,干警让我去认两个嫌疑人。其实我根本就不记得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了。这两个嫌疑人被关在两个不同的房间审讯,干警打开门缝分别给我看了这两个人。我倒觉得第一个人似乎有点像。但是要我看第二个人的时候,由于门缝太窄了,我只看到一个趴在椅子上的人。我对干警说,我看不清楚,你要那个人把头抬起来,他在睡觉!然后,那个干警很无语我说,拜托,那是干警。我本也是无心雷人。
就在我录口供的时候,我很担心这两个人都不是祸首,担心他们和我说的不一致,如果这样我的钱岂不是又没指望了。后来冲进来另一个干警问我那天偷我钱的是不是第一个嫌疑人。我说,他比较像,但不能百分之百确定。干警说,说什么呀。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,难道他承认了?干警说,是的,就是他了。作案时间和地点都跟我说的吻合。而且,那个人的相貌也符合我的描述。那一刻,我邪恶地笑了。
录口供的结尾会问这样一个问题,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我的补充是,这个世界真小!似乎又雷了一番警察叔叔。
后来,我还得知那个家伙当时偷了五千多,其中就有我的。他把钱都存了起来,过些天警方取出会退还给我。虽然不能全额退还,但是还有有一定的数额,这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。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愉悦心情在口供材料上签字画押,觉得签字画押真好玩。
我本来很想揍那个人,这两天一直咬牙切齿的说要打够两千元的医药费才死心。但是后来看到他坐在那里抽着干警给他的芙蓉王,带着手铐呈半死状,地上似乎还有一些血迹。想想他做的恶事,觉得不值得怜悯,他该得到应有的惩罚。真正的怜悯应该是给那些受害者们的。
表达谢意之后,走出办公楼,看到干警押着那个小偷上车,有一只腿已经跛了,而且跛的那只脚上没有鞋。干警叫我帮我把那人弄上车,我一把拽着那人的衣服弄进车。我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,谢谢你还没有把我的钱用完。他那张脸有点想哭。
看着车子远去,我突感尿意,走回办公楼小解。路过刚刚审讯的房间,干警说请我吃饭。我感到诧异,我说我才是那个该表达谢意的人,我才给您添麻烦了。总之,觉得警察叔叔人特别好。临走时,看到那个人留下的一只鞋,档次不错,还耐克,接着一脚把踢到墙角。
走在湿答答的路上,摸着蘸过红色印泥的右手大拇指,深深叹了一口气叹尽了我想说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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